第70章 第 70 章 溫江籬的視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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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江籬的視線落在沈溫敘手腕上, 道:“今天怎麽沒帶表?”
沈溫敘微怔片刻,看向溫江籬的眼裏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你...也是重生的?”
溫江籬繞開沈溫敘進門,坐在沙發上,輕輕點了點桌面。沈溫敘意會, 立馬給溫江籬倒了杯水。
“媽, 既然你也是重生的, 那你知不知安格斯游輪沉船案的兇手是誰?”
溫江籬:“不知道。”
“哦。”沈溫敘頗為失落地應了聲。
母子倆半年沒見, 沈溫敘坐在溫江籬身邊, 幾次想開口, 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最後是溫江籬先開的口:“找我幫忙的時候能言會道的, 怎麽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末了,她似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 又補充道:“沒有罵你的意思, 我就問問。”
沈溫敘是真不知道該和溫江籬說什麽。小時候想去找溫江籬聊天的時候, 溫江籬不是在和他父親吵架就是在工作, 他就沒和溫江籬說過幾句話。
後來父母離婚,他和溫江籬去國外生活, 溫江籬的工作更忙了,沈溫敘也沒怎麽打擾她。每學期的固定交流也就只有找溫江籬開家長會,不過最後都是溫江籬的助理去就是了。
沈溫敘在腦海中瘋狂思考要和溫江籬說些什麽,餘光瞥到溫江籬手中已經見底的水杯,霎時松了口氣。
“媽, 多喝點水。”沈溫敘将溫江籬的水杯倒得滿滿當當, “多喝水對身體好。”
溫江籬:......
她忍了又忍, 在心中默念了無數次“親兒子,這是親兒子”才說服自己,沒把水潑到沈溫敘臉上。
她, 百忙之中,千裏迢迢從國外飛過來,主動告訴沈溫敘自己也是重生的消息。結果,她的兒子,她的傻兒子,連杯茶都不給她倒,就給她倒水?!
涼水,還是涼水!
溫江籬臉上的表情再也崩不住,她不解:“你就沒什麽想問得嗎?”
比如她為什麽回國。
“确實有些想問的東西。”沈溫敘如實回答,“就是可能有些冒昧。”
溫江籬不以為意,“問。”
沈溫敘:“母親前世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
溫江籬沒想到沈溫敘會問這個問題,愣了片刻,才抿了抿唇:“也是車禍,你死後沒多久吧。”
沈溫敘回憶了一下,問:“那個點你不是在公司開會嗎?”
沈溫敘死的時候,是星期一下午,那個時間點是公司開例會的時間,溫江籬在公司開會,怎麽會出車禍?
溫江籬見沈溫敘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頗為無語。她反問:“沈溫敘,你是我的親兒子,你出車禍在醫院搶救,我怎麽安心地在公司開會?”
此言一出,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
溫江籬主動岔開話題:“你們小心一點秦墨書。”
“你們?”沈溫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他的心猛然一沉,“你都知道了?”
溫江離面無表情,“你那麽匆忙地回過,我當然能猜到了。”
瞧見沈溫敘眼底小心翼翼的試探,溫江籬又道:“你也不用試探我的态度,如果反對,我不會在你轉學後讓趙院長關照你。”
“謝謝你,媽。”
沈溫敘盯着溫江籬,語氣鄭重。
溫江籬被自家兒子感動的眼神盯地不自在,轉過腦袋,輕咳兩聲:“沒什麽好謝的,就當...我給你和他的補償。”
沈溫敘知道溫江籬在講哪件事,問:“所以母親當年為什麽那麽做?”
為什麽不告訴他郁秋涼來找過他,為什麽要給對郁秋涼給他發的信息動手腳?
“我怕你見了他之後,不願意和我去國外了。”溫江籬沒敢看沈溫敘的眼睛。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溫江籬害怕郁秋涼和沈溫敘聊天的過程中會說出那天被鴿的事讓沈溫敘發現真相,所以溫江籬只能在賬號上動手腳。
沈溫敘:“母親其實沒必要那麽做。”
溫江籬:“可如果那天他對你說,他不想你和我去國外,你還會和我走嗎?”
“不會。”
這個答案在溫江籬的預料之中,她眼底卻仍閃過幾分失落。
“母親,不是我不會和你走。而是他不會要求我留下來。”
當時那個情況,沈溫敘選擇出國,就是選擇溫江籬,選擇留下來,就是選擇了他父親。沈溫敘選擇誰,他的撫養權就會在誰手上。
這個選擇對沈溫敘很重要,郁秋涼不會做出任何乾預他選擇的事,更不會要求他留下來。
“抱歉。”溫江籬再次道。
她是在前世看到沈溫敘手腕上那條傷疤的時候,才意識到沈溫敘對郁秋涼的感情已經深到了那種地步。
如果她早些知道...必然不會做那些事情。
溫江籬從包中拿出厚厚的一沓東西放在茶幾上。末了,還往沈溫敘手裏塞了幾把車鑰匙。
沈溫敘看着最上方紅本上偌大的“房産證”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媽,你這是做什麽?”
溫江籬将桌上的一沓東西攤開,“這幾套房子都是景城的,是我之前出國前買的,有些年代了,但勝在位置好;這些文件是股份轉讓書,是我出國前投資的公司,虧損的我自己處理了,這些是盈利的,它們每年的股份,夠你們在國內開銷;還有這些車......”
溫江籬細致地向沈溫敘介紹她國內的資産,說完,她将這些東西推到沈溫敘面前:“轉讓書先簽了吧,至于房産,我們找個時間去過戶。這些,也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吧。”
這是溫江籬一貫的作風。她覺得對不起誰,就會盡可能地給那人經濟補償。當然,也只有經濟補償。
沈溫敘已經習慣了自己老媽用錢補償自己。但這次......未免太多了。
“媽,這應該是你國內的全部資産了吧?”
溫江籬看出沈溫敘的顧慮,道:“一部分補償,另一部分,算我給你們的新婚賀禮。反這次來回來之後下次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本來是想變賣的,但我想了想,你之後肯定會和郁秋涼在國內生活了,不如留給你們。”
“這裏面的東西你記得一半記到郁秋涼名下。”溫江籬囑咐,“你們在國內雖然不能領結婚證,但該走的儀式還是得走,該給人家的東西也別少給。”
沈溫敘飛快點頭,“嗯嗯,放心吧媽媽。”
溫江籬看了眼手機時間,道:“我在國內還有個會,先走了。等明天或後天,我再請你們吃飯。”
“媽。”沈溫敘叫住溫江籬,“你之前說要小心秦墨書,為什麽要小心他?”
溫江籬離去的腳步一頓,“因為當年就是秦墨書告訴我,郁秋涼不想你和我出國的。”
——
卧室裏,沈溫敘戳了戳郁秋涼的臉頰。
“秋秋,起床了。”
“嗯...”
郁秋涼迷迷糊糊應了聲,然後,翻了個身,将自己埋進被子裏,繼續睡。
又只露出毛茸茸的後腦勺對着沈溫敘。
“秋秋,起床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郁秋涼又往被子裏縮了些,沒理他。
“秋秋?”
“嗯...”
“起床了。”
“嗯...”
“吃早飯了。”
“嗯...”
句句有回應,句句都是嗯,敷衍極了。
沈溫敘笑了。
他扯下郁秋涼蒙在臉上的被子,用指尖撥了撥郁秋涼的睫毛。
後者眉頭不自覺皺起,卻絲毫沒要睜眼的意思。
沈溫敘盯着郁秋涼因悶在被子裏泛紅的臉頰看了片刻,微微勾唇。
他俯身,不親不中地在郁秋涼唇瓣上咬了一下。随即,撬開郁秋涼的牙冠。
郁秋涼猛然睜開眼。
“唔唔唔!”
沈溫敘!
郁秋涼想說的話被堵在堵在嘴巴裏,含糊不清,溢出唇間的,只是幾聲悶哼。
他将手抵在沈溫敘的胸前。
沈溫敘,松開我!
“唔唔唔,唔......”
......
不知過了多久,郁秋涼終于從沈溫敘懷中掙脫出來。
他避開沈溫敘要再度抱他的手,裹着被子躲進了床上的小角落。
郁秋涼瞪了沈溫敘一眼:“大早上,你做什麽?”
沈溫敘揚了揚眉:“小沈定制起床喚醒服務,男朋友專屬。”
“......”郁秋涼紅着耳垂喃喃,“那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親人。”
他還沒刷牙......
“早安吻也不行嗎?”沈溫敘故意用委屈的語氣說。
郁秋涼這次沒上套:“不行。”
誰家好人一大早上上來就舌吻啊?
起碼讓他先刷個牙嘛。
計劃失敗,沈溫敘頗為遺憾。
他轉移話題:“快11點了,先起床吃飯吧。”
“嗷。”郁秋涼應了聲,餘光瞥沈溫敘床頭櫃上的一沓東西,頗為好奇,“那是什麽?”
“這個啊,是我媽媽給你的禮物。”
“溫阿姨給我的禮物?”郁秋涼愣了片刻,“她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沈溫敘點了點頭。他将那沓東西遞給郁秋涼,“她說,這是我的嫁妝。我以後就跟着你,在國內生活了。”
郁秋涼:......
沈溫敘這話怎麽聽着這麽怪呢?整得像沈溫敘把自己賣給他似的。
郁秋涼粗略地看了眼手裏的東西,不可置信:“你确定溫阿姨讓你把這些都給我?”
這也......太多了。
沈溫敘想了想,“你提醒我了。”
郁秋涼稍稍松了口氣。
誰料下一秒,沈溫敘又從口袋中拿出一串車鑰匙,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沈溫敘将鑰匙塞給郁秋涼:“還有這些。”
郁秋涼: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沈溫敘,你确定這是溫阿姨給我的,不是給你的?”
“當然确定。”
“全部?”
“全部。”
得到肯定的答案,郁秋涼将東西一股腦地塞回沈溫敘懷裏,“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
沈溫敘又擺出一副慘兮兮的表情:“秋秋,你不收,我媽媽她會罵我的。你知道的,她可兇了。”
郁秋涼:......
又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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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沈溫敘:我的就是老婆的,老婆的還是老婆的,老媽給的錢全部給老婆
溫江籬:錢給秋秋我沒意見,但為什麽說我兇。
沈溫敘:媽,前世我和他的種種誤會……
溫江籬:我兇,我兇還不行嗎?(然後,開始掏鈔票補償)
沈溫敘(接過鈔票,塞給秋秋):上交~,收下吧,收下吧
郁秋涼(小金庫逐漸變滿,瘋狂整理小金庫):嗯還有唔…那攢起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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